2009/04/29

蝴蝶谷尋春之二

第二天,雨繼續下......

早上趁兩個小傢伙還在當睡美人,兩個媽便已起床,把握時間輕手輕腳地整理準備。我端杯水坐在湯池邊上慢慢啜飲,看著窗外因雨而更加乾淨的綠意,想像自己如騰空在山腰上被群樹環抱。坐了一會兒,有幾個在遠方林間穿梭的小紅點吸引了我的目光,看牠們時而跳盪、時而展翅,那真是「好銳利的喜悅刺上心頭」。雖然看不真切,但對照圖片,判斷是花蓮縣鳥朱鸝,若有機會再來,一定要記得帶望遠鏡。

要出發了!平常我們都一起下水,這是第一次一起上山喲!旁邊桶子裡是打蛇棍,等我們長大才有辦法拿。

既然抱著Leve-leve心情來玩,當然要不催不趕,所以前一晚我們沒有報名參加早上八點的步道導覽。從從容容用完早餐,約莫十點半,才踏上森林步道。原以為這種溼潤潤的天氣,孩子可能看不到小動物,全忘了蝸牛可喜歡這樣的天候了,這些慢吞吞的小東西為孩子們帶來連連驚喜呢!有一陣子雨小了,三五隻紅紋鳳蝶便在雨絲中翩然起舞,逗得我們很開心。還有不知名的棕色小青蛙、山澗旁的河蟹、假裝自己是落葉的枯葉蝶,都為雨中健行増添許多樂趣。

原本我們的目的地是富源溪上游的龍吟瀑布和吊橋,但天雨路滑腳程較慢,我們走了一個半小時,終於看到遠方的瀑布和吊橋後便折返,因為兩個小傢伙已經疲態畢露。回到飯店,泡了澡、吃了簡單的點心之後,她們睡了個長長的午覺......

你看到瀑布和吊橋了嗎?

2009/04/23

蝴蝶谷尋春之一

在台北窩了一陣子,靜極思動,很想帶孩子出門去旅行。本來計劃和Amy母女一起去香港迪士尼玩,後來兩個媽對出國都有點提不起勁,又覺得多讓孩子親近自然比較好,所以,最後決定「捨遠求近」遊台灣。而且,我也考慮到我們母女以後隨著Zeppelin出國的機率高,應當把握機會和這塊土地培養感情。

於是,在網路上爬梳之後,我們決定到後山的富源國家森林遊樂區。因為四月是螢火蟲和蝴蝶同時在富源出現的時節,林區內又有平緩的步道適合小童遊逛,也有渡假村可直接住宿,不用趕時間、拉行程,渡假村並提供步道導覽、晚間賞螢的活動;我們可以慢慢地、自在地玩,完全符合leve-leve的精神。

21日早上,我們從台北搭9:30的太魯閣號到花蓮。抵達時,已近中午時分,天空不時飄下毛毛細雨。待接駁車載我們到富源已近三點,剛好辦理Check-in手續,進房躲雨。這一天我們住在別墅區的東方四人溫泉別墅,我們可不是故意這麼奢華,而是渡假村的其他房間早被預訂光啦!兩個小孩一進房間就追逐玩耍,探索房間的每個角落,有趣的是:三面景觀窗圍繞的浴室竟然最吸引她們!有時候跳進湯池假裝游泳;有時候坐在地板上看書,玩得不亦樂乎!


以紅色為主調的東方四人溫泉別墅

具有東方色調和現代感的精緻壁燈

適合白天泡澡的湯池---綠意盡攬,又可賞鳥

一直到傍晚,雨仍未停,所幸春雨綿綿並不會擾了遊興。我們全副雨裝坐上高爾夫球車到園內的蝴蝶展示館,小小的館內有許多我們沒見過的昆蟲及蝴蝶標本,挺有看頭,但紡織娘只對展示館對面的遊樂場有興趣,她完全以虛應故事的態度在看標本,真是‧‧‧‧‧‧唉!

浴室的另一個用途

雨中漫步

晚餐時,渡假村的工作人員宣布:因天雨路滑,取消了螢火蟲導覽。天啊!「賞螢」可是我們不遠千里而來的目的之一呢,沒人導覽無所謂,反正三歲小孩也不見得有耐性聽專人解說,但是很希望讓她們可以看到螢火蟲,所以我決心要碰碰運氣,用完晚餐後細雨初歇,便和Amy連哄帶騙,讓兩個迷上坐高爾夫球車的小孩散步回房,結果證明我的堅持是值得的。走出燈火通明的渡假村會館約五十公尺後,那一閃一閃、忽明忽滅的小蟲子就出現了,草叢、樹梢間緩緩飛舞,彿如自夜空掉落的星星,這下子,兩個小傢伙可樂了,著迷地盯著漆黑的山間,不再介意叔叔沒有用高爾夫球車載她們回房!

2009/04/15

聖多美的早午餐

這可是五星級早餐哦!

去過晴西後的第二天,腦海裡不斷浮現在聖國吃早午餐的情景。倒不是懷念那兒的食物,而是兩相對比之下,那完全不同的生活情調讓我覺得很有意思。

在聖國如果想要享用豐盛的自助式早餐,就得去要價一客10歐元的五星級旅館──2008年才開張的Pestana。對當地一般人來說,如果能吃到自助吧台上的食物應該就是置身天堂了!但對一個來自富裕寶島的愛吃鬼來說,那些看起來不太光鮮亮麗的水果、沙拉,有限又不可口的熟食,總是不能及時供應的熱牛奶,竟然可以同時出現在五星飯店裡,真是太令人訝異了。

但是Pestana的戶外座位寬敞,椅子坐起來很舒服,用餐的人不多,十分安靜;加上景觀極佳,可以看海任由海風拂面,還有個小泳池供紡織娘戲耍。能在那裡坐上三小時慢慢地享受早餐,好好地和朋友聊天,卻是一點也不令人驚訝。可惜當時我還未習慣寫網誌這回事,出門老是沒帶相機。

聖國的老五星飯店Miramar的過客咖啡廳,是我們週末早晨上菜場採購後較常去的地方。通常我們會坐在馬路旁的露天座位,我和老公各點一杯大概是這個國家最地道的espresso,紡織娘則喝巧克力牛奶,再各點個三明治或口味簡單絕不鬆軟的麵包。即便這樣「陽春」,也要6、7歐元才能打發,非常有「五顆星」的架勢。

這裡的景觀比不上Pestana清淨漂亮,但憑著大樹遮蔭,遠望大洋與幻化無盡的雲影,加上服務人員和客人都比較隨興,卻更有一派悠閒的氣氛。而且這裡擺的全是竹編桌椅,對西方人來說很有異國情調,但對我來說則有種回到70年代鄉下阿嬤家的親切,所以很自然地成了我們週末最常光顧的「美而美」了。

2009/04/13

早午餐之旅─第一站

網路上頗受好評的小餐坊,不只提供早午餐,也有午餐和晚餐唷

從聖多美回來後,日子在接送小孩、照顧小孩、採買整理、烹煮清潔中逐漸回歸在地模式,生活節奏好像不自主地由舒緩的慢板漸漸成了中快板的交響樂章;還好我選擇繼續留職停薪,否則生活大概會以急快板的速度運轉吧!
為了找回那可愛的、leve、leve的fu,我在網路上找了幾家口碑好、有賣早午餐的小店,準備一一去探個究竟。和Zeppelin討論後選定第一站:興安街的晴西餐坊。
於是,上星期六我們一家在自然醒之後,慢慢整裝出門,坐上公車慢慢地晃到目的地,在小餐坊裡慢慢地大吃一頓久違的早午餐。那感覺......,真是久違了。從我們進門到離開,一個多小時,店內不曾有過空桌,而且等候區也常有人駐足。服務人員俐落地穿梭在狹小的走道間送餐點、收盤子,客人忙著取用飲料。那是久違的、台北獨特的、有點擁擠和吵雜的悠閒。

店內熱鬧的壁畫

墨西哥捲餅早餐:一片全麥土司、一小塊Hash browns(不好吃)、分量十足的Omelet捲餅和一小碟辣醬

已經被吃掉四分之一的招牌三明治

晴西的餐點分量十足,兩客就夠我們一家三口飽餐,不過,難得來一趟,我可不想錯過放了兩顆香草冰淇淋、澆上熱巧克力醬的布朗尼。即使已經吃飽了,這道甜點一上桌,還是立刻進了我們的五臟廟,壓根兒忘了拍照這回事。

帶著滿足的心情和肚腩在陽光下漫步

2009/03/30

機器人

聯副 98.03.30

《文學版科技字典》機器人
李寛宏

「猜猜看」是這家餐廳很受歡迎的餘興節目。今天的表演者彈蕭邦的〈e小調夜曲〉,演奏完畢,珍妮被主持人選中發問。

主持人對珍妮說:「請妳問表演者一個問題,然後猜她是人類還是機器人。」

珍妮問:「妳剛才彈的這首曲子總共有幾個音符?」

「1166個。」

珍妮說:「妳是個機器人。」

主持人:「答對了!請問妳怎麼知道的?」

「只有機器人才記得住彈過的曲子有多少音符。」

餐廳的客人熱烈鼓掌,我對珍妮說:「Bravo!可是我覺得有點不公平。」

「怎麼說?」

「妳的問題是個陷阱。那個表演者如果夠聰明,她會假裝成人類回答『不知道』。因為機器人不會騙人,所以才被妳騙了。」

珍妮對我擠擠眼:「書上說『機器人是一種看起來像人類的機器,能夠作人類的動作』。所以啊,他們雖然會彈蕭邦,會說話,但終究只是個機器,很好騙的啦!」

這時剛好侍者走過來,珍妮點了一杯果汁,我點了一杯LJ100。珍妮說:「怎麼以前沒聽說過這種飲料?是他們新推出的雞尾酒嗎?」

我說:「不是。LJ100是強效的關節潤滑油,等一下想請妳跳Salsa。」

珍妮氣得大叫:「嘿,認識你這麼久了,為什麼一直瞞著我?你不是說機器人不會騙人嗎?」

我對珍妮擠擠眼:「那個表演者是第十代的產品,還很老實,我是第十三代。」

2009/03/03

令人五味雜陳的南瓜布丁


就在我對聖多美有限的食材感到無奈,每次下廚都腸枯思竭感到厭煩之際,Zeppelin接到回國受訓的人事命令。想到自己尚未深入認識這個島國就要離開,是有那麼點兒遺憾和不捨;但一想到台灣的美食,就又雀躍了起來。帶著這樣矛盾的心情,我暫時揮別了聖多美。

剛回台灣的時候,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菜市場了。那是一月中旬,正值菜價低、菜色多的冬末,每次逛菜場看到那些久違的蔬果都很開心,同時也恨家裡人口太少、冰箱太小,不能讓我把它們通通帶回家。

上星期從菜場買了個漂亮的橘色栗南瓜,以前我總是把南瓜拿來打南瓜牛奶當早餐;或是煮南瓜海鮮濃湯、炒南瓜意大利麵。這一次我想做個簡單的甜點。雖然我對做甜點的興趣一向不大,但有了聖多美的經驗後,我覺得自己該學些簡易、不需用到烤箱的點心,否則,在家請客時,没有甜點還真是不太像樣呢!

於是今天早上上網在一個日本廚師的布落格找到了南瓜布丁食譜(www.masa.tw)。不過,我並沒有乖乖照著食譜做,因為我想要做個符合健康概念的甜點,所以我將所有的材料──南瓜是連皮帶籽的──放入Vita-mix調理機內打成泥,不過篩,直接分裝小杯放到蒸籠裡蒸。

下午從冰箱裡拿出布丁來嚐一嚐,吃了第一口後心情挺複雜的──嘴裡充滿南瓜果肉的甜香和來自南瓜子的淡淡堅果香,但感覺不到布丁該有的滑嫩。唉!營養健康的南瓜布丁只能敝帚自珍了,可不宜上桌餉客。看來下次得乖乖遵循專家的指示了。

2009/01/05

落寞莊園

從車道仰望

我們的造訪打斷了他們的談話

曾經繁華的標誌

咖啡工廠

斑駁

在葡萄牙統治的時代,聖島上有許多葡人地主的莊園。這些莊園都佔地廣闊,除了主人居住的高大房舍和生產農作物的田地之外,莊園裡還有奴隸居住的屋子、農作物加工用的工廠、醫院、學校、球場;許多奴隷終其一生都在莊園裡度過。用現代的眼光來看,一個個莊園像是設施完善的社區,但在過去,那根本是地主的小小王國。然而,隨著聖國擺脫殖民者的統治,莊園主人也一一離開他們的王國,原本的奴隷成了主人,他們進佔那一間間屋舍,但似因缺乏經營莊園的能力及條件,生產停滯,田園荒蕪,昔日風光的王國分崩離析,幾乎只剩下居住的功能了。

摘完龍鬚菜在下山的途中,我們造訪素富盛名的咖啡山莊園(Monte Cafe)。從山道旁的大門進入,寬闊的車道隨山蜿蜒而上,兩旁盡是青葱綠意,不知名的大樹和矮小的香蕉樹錯落其間,依稀透露出這凋零王國昔時的繁茂景象。大約五分鐘後我們到達莊園的中心,這裡有間已棄置的咖啡工廠,工廠的東邊和南邊分別有兩排房子,不難想像當年這座工廠是生產中心,也是生活重心;在比較後面的高處是座雄偉建築,應是當時莊主的宅第了。大門深鎖的工廠旁,有塊空地,一群孩子正踢著足球,他們的嘻笑與吶喊在群山圍繞的莊園內迴盪,但不知為什麼,反而讓偌大的莊園更顯落寞。

要離開時,我們在車道上停留仰望莊園。只見輕紗似的山嵐正逐漸籠罩曾經人聲雜遝、飄散著咖啡香的王國。